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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水里我让出浮木救了大婶退烧后她竟用闺女逼我订婚报恩

  吴玉萍正红光满面地挨桌敬酒,嗓门大得刺耳:“瞧瞧!这就是俺家大恩人,现在可是俺未过门的女婿!”   他目光扫过于嘉怡微微颤抖的睫毛,扫过主座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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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水里我让出浮木救了大婶退烧后她竟用闺女逼我订婚报恩_凯发手机版,凯发体育手机版官网

  吴玉萍正红光满面地挨桌敬酒,嗓门大得刺耳:“瞧瞧!这就是俺家大恩人,现在可是俺未过门的女婿!”

  他目光扫过于嘉怡微微颤抖的睫毛,扫过主座上沈国强那张在烟雾后愈发阴沉的脸。

  “报恩……”吴玉萍又灌下一杯酒,眼眶发红,“俺家穷,没别的报答的,可俺闺女是村花,配得上你!”

 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想起,三年前洪水退去后,他发着高烧,迷迷糊糊中,就是这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,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种狠劲重复:“你不能走……俺得报答你……俺闺女……”

  前方道路被浑浊的黄水淹没,看不见路面,水已经漫到路基边缘,几棵小树在水里歪斜着。

  他踩着没膝的水向大树靠拢,水流的力道很大,夹杂着泥沙和杂物,冲得人东倒西歪。

  “我水性还行,能撑一会儿。”徐高飞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这木头你抱紧,待会儿水要是再大,顺着它漂,别松手!”

  两个救援人员七手八脚把女人拽上船,女人上船后,瘫软在船舱,眼神却还望着水里的徐高飞。

  他在水里挣扎,试图保持平衡,但体温在迅速流失,力气也在洪水无情的冲刷中一点点耗尽。

  意识模糊前,他最后看到的,是那女人被冲锋舟带离的背影,和她回头望过来的、复杂的眼神。

  徐高飞在这冰火两重天里浮沉,耳边有时是洪水的咆哮,有时是模糊的人声,还有女人低低的啜泣和絮叨。

  门帘被掀开,一个中年女人端着碗走了进来,看到他睁着眼,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,快步凑到炕边。

  她比在水里时看着精神些,但脸色依然透着疲惫和长期劳作的黧黑,眼角的皱纹很深,此刻因为笑容堆叠在一起。

  “别动别动!快躺着!”吴玉萍连忙按住他,把手里那碗黑褐色的汤药放在炕沿,“你烧了三天三夜哩!差点就……呸呸呸,没事了没事了,老天爷开眼!”

  “可不咋地!”吴玉萍在炕边坐下,眼神热切地看着他,“那会儿水退了,救援队的人把你送来的,说你是为了救我才……唉,俺这条命是你给的啊!”

  “你部队上的人来问过,俺说你还没醒,烧得厉害,动不了。他们留了点药和钱,说等你好了再说。”

  “谢啥!”吴玉萍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激动,“是俺该谢你!天大的恩情!要不是你把那木头给俺,俺早喂了鱼了!”

  她双手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,端起药碗:“快,把药喝了,陈婶子开的,管用。她是咱村的卫生员。”

  她坐在那里,目光在徐高飞脸上来回打量,那眼神里的热度让徐高飞有些不自在。

  “小伙子,叫啥名?多大了?家里还有啥人?”吴玉萍开始问,语气亲近得过分。

  “二十三,好年纪啊。”吴玉萍点点头,眼神闪烁了一下,“在部队里是……干部?”

  “不是,就是个普通兵。”徐高飞回答,他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,身体依旧很乏。

  他个子不高,背有点驼,脸上皱纹沟壑纵横,眼皮有些耷拉,看人时目光从下方抬起来,带着一种审视的、阴沉的味道。

  “爹,这就是救了我命的小徐,徐高飞。”吴玉萍介绍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夸张的感恩,“要不是他,您可就见不着俺了!”

  吴玉萍似乎对公公的冷淡有些尴尬,忙对徐高飞解释:“俺爹就这脾气,话少,心肠是好的。你千万别见怪。”

  徐高飞很过意不去。他几次提出要把部队留下的钱交给吴玉萍,都被她近乎强硬地推了回来。

  “你这孩子!打婶子脸呢?”吴玉萍瞪着眼,“你是俺的救命恩人,吃俺几口饭咋了?提钱就外道了!”

  她总把“救命恩人”四个字挂在嘴边,每次说起,眼神都亮得灼人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、让徐高飞感到负担的情绪。

  沈国强大部分时间沉默,要么蹲在门口抽烟袋,要么在后院侍弄那几畦被洪水泡过、半死不活的菜地。

  他问过一次,吴玉萍正在灶台边和面,手顿了顿,头也没抬:“嘉怡啊,她……她去她姨家帮忙了,过阵子回来。”

  但能看见屋里靠墙摆着一张旧书桌,桌上整整齐齐放着几本书,还有一个铁皮铅笔盒。

  墙上贴着几张从旧挂历上剪下来的风景画,和几张毛笔写的楷书字帖,字迹清秀。

  徐高飞正想移开目光,却忽然注意到,书桌边缘,靠墙的缝隙里,似乎卡着什么东西。

  露出的部分,用蓝色墨水写着几行字,字迹和墙上字帖一样,很工整:“……我知道很难,但我真的想出去看看……不是嫌家里不好,就是……”

  徐高飞转过身,看到吴玉萍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正看着他,脸上笑着,眼神却有些紧。

  吴玉萍不停地给徐高飞夹菜,嘴上说着:“多吃点,补补身子,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好得快。”

  沈国强闷头喝粥,偶尔抬眼,视线从徐高飞脸上扫过,又落到吴玉萍过于殷勤的动作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  “婶子,我身体好多了,估计再歇一两天就能走了。”徐高飞放下筷子,认真地说,“不能再叨扰你们了。等我回家安顿好,一定再来好好谢您和沈大爷。”

  “走?你这身子骨哪能走远路!”吴玉萍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显得有些尖利,“陈婶子说了,你寒气入骨,不好好养,落下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!”

  她放下筷子,身子往前倾,眼睛紧紧盯着徐高飞:“你是不是嫌婶子家穷,招待不周?饭食不好?床铺不舒服?”

  “不是,婶子,您千万别误会。”徐高飞连忙解释,“您对我有救命之恩,又照顾我这么多天,我感激都来不及。就是觉得太麻烦您家了。”

  “麻烦啥!”吴玉萍一拍桌子,碗筷都震了震,“俺这条命都是你给的!让你多住几天,养好身子,这算啥麻烦?你这是……这是不让俺心安啊!”

  她说着,眼眶真的红了起来,声音带了哽咽:“俺们庄户人家,不懂啥大道理,就认一个理,有恩就得报!你让俺咋办?看着你就这么走了,俺往后睡觉都闭不上眼!”

  沈国强用筷子慢慢扒拉着碗里最后几粒米,半晌,才抬起眼皮,看向徐高飞,缓缓开口:“小徐,玉萍这话在理。”

  他的声音不高,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:“你救了她的命,这份恩情,对我们沈家来说,比山重。你现在没好利索就走,传出去,村里人得戳我们脊梁骨,说我们沈家不知好歹,不懂报恩。”

  他把筷子轻轻搁在碗上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:“再多住些日子。等身子骨彻底结实了,再走不迟。这也是为你着想。”

  吴玉萍在旁边连连点头,用袖子抹了下眼角:“对对,爹说得对!小徐啊,你就听婶子的,安心住着!啥时候好了,啥时候再说走的事!”

  “哎!这就对了!”吴玉萍顿时转悲为喜,脸上重新堆起笑容,忙不迭地又给徐高飞夹了一筷子鸡蛋,“快吃快吃,凉了就腥了。”

  有时会坐在堂屋门口,一边卷烟叶,一边像是不经意地问几句部队里的事,或者他老家那边的收成、彩礼风俗。

  吴玉萍正在纳鞋底,针线顿了一下,脸上笑容有点不自然:“快了快了,她姨家那边活多,孩子实诚,非要帮着干完……也就这一两天该回了。”

  她给徐高飞量了体温,听了听心肺,点点头:“没啥大问题了,年轻人,底子好。再静养几天,别干重活,就没事了。”

  趁着吴玉萍转身去鸡窝捡蛋的功夫,徐高飞压低声音,快速问了陈淑华一句:“陈婶,跟我打听个事,沈家那个闺女,于嘉怡,您常见到吗?”

  陈淑华正准备推自行车,闻言转过头,看了徐高飞一眼,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和细微的同情。

  她也没往院里看,同样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:“那闺女……不怎么出门。玉萍和她公公看得紧。挺好的孩子,就是……唉。”

  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个穿着浅蓝色碎花衬衣、黑色裤子的女孩低着头走了进来。

  “嘉怡回来了!”吴玉萍立刻站起来,在围裙上擦擦手,迎了上去,语气里有种刻意的高兴,“咋去了这些天?活干完了?你姨她们都好?”

  她抬起头,目光先快速扫了一眼院子,看到坐在门口的徐高飞时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。

 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,大而黑,本应明亮,此刻却笼着一层怯生生的、化不开的郁色。

  “这是徐高飞,徐大哥,妈的救命恩人。”吴玉萍拉着于嘉怡的胳膊,把她往前带了带,介绍道,“快叫人。”

  于嘉怡被迫往前挪了一小步,头垂得更低,手指绞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蚋:“……徐大哥。”

  “愣着干啥?进屋歇着去,坐了半天车吧?”吴玉萍推了于嘉怡一下,又转头对徐高飞笑着说,“这孩子,怕生,不爱说话。小徐你别见怪。”

  她换了一件半旧的白底蓝点衬衫,坐在饭桌离徐高飞最远的一角,默默扒着碗里的饭,夹菜也只夹面前的那盘咸菜。

  吴玉萍不断给她使眼色,示意她给徐高飞夹菜或者说话,于嘉怡却像没看见,头几乎要埋进碗里。

  沈国强今晚也在桌上,他慢条斯理地喝着粥,偶尔看一眼于嘉怡,又看一眼徐高飞,眼神深沉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  “嘉怡啊,”吴玉萍终于忍不住,开口打破沉默,“徐大哥是当兵的,见过大世面。你平时不是老问外面啥样吗?有啥想知道的,可以问问徐大哥。”

  于嘉怡筷子停了一下,飞快地抬眼瞥了徐高飞一下,又迅速低下,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

  “没事,婶子。”徐高飞接过话头,他对于嘉怡温和地笑了笑,“部队里也就是训练、学习,有时候出去执行任务,看看不同的地方。”

  于嘉怡那双惊恐而忧郁的眼睛,那压抑的哭声,吴玉萍过分的热情,沈国强审视的目光,陈淑华那句含糊的叹息……所有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盘旋。

  “小徐起来了?咋不多睡会儿?”吴玉萍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兜,“正好,俺要去前村杂货铺买点盐和针线,你陪婶子走一趟?认认路,也散散心。”

  她指着路边的田地、房屋,介绍这是谁家,那是谁家,谁家儿子有出息,谁家闺女嫁得好。

  “小徐啊,你看你也二十三了,在部队里,首长们没给你张罗对象?”吴玉萍状似随意地问,眼睛却瞟着他。

  “也是,你们当兵的眼界高,一般的姑娘也看不上。”吴玉萍自顾自点点头,“不过啊,这男人成家立业,总是要成家的。老家那边,没给你说亲?”

  “家里提过,但我现在想在部队好好干,暂时没考虑。”徐高飞如实说,心里警惕起来。

  吴玉萍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足了勇气:“俺家的情况,你也看到了。穷,没啥拿得出手的。你救了俺的命,这恩情,俺们沈家不能不报。”

  她顿了顿,眼睛紧紧盯着徐高飞,语速加快:“俺琢磨了好久,俺们家,就嘉怡……还算是个好闺女。模样你也见了,不是俺自夸,这十里八乡,找不出第二个比她俊的。性子也温顺,勤快,针线活、灶上活,样样拿得起。”

  吴玉萍抬手打断他,眼神热切得近乎偏执:“你听婶子说完!俺知道,你是城里兵,有前途,可能看不上俺们这土窝窝里的姑娘。可嘉怡她不一样,她……她念过书,认字,心里透亮!”

  她往前凑近一步,压低了声音,却更加用力:“俺就想……就想把嘉怡许给你!让她伺候你,报答你的恩情!俺们不要彩礼,啥都不要!只要你能对她好,带她走……离开这儿都行!”

  尽管有所预感,但亲耳听到吴玉萍如此直白、甚至有些荒唐地提出“以女报恩”,他还是感到一阵荒谬和强烈的抵触。

  “婶子!这不行!”他后退一步,语气坚决,“我救您是应该的,任何一个战士都会那么做!这根本谈不上什么天大的恩情,更不能用女儿的终身大事来报答!这绝对不行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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